韩国把“校园霸凌复仇爽剧”搬进现实:高考扣分,让施暴者为前程买单

日期:2026-02-27 13:03:35 / 人气:44



每当校园霸凌话题被重提,“愤怒”总是受害者最强烈的情绪。这种愤怒既指向施暴者,也指向无力改变的过去。如今,盛产校园霸凌题材韩剧的韩国,将戏剧中的“复仇”情节转化为现实政策——高校对校园暴力施暴者实行“一票否决”,一旦留下霸凌记录,高考分数可能被大幅压低,甚至“腰斩”,即便成绩接近满分,也可能与大学无缘。  

从《黑暗荣耀》到现实:郑淳信事件成转折点

2019年,韩剧《黑暗荣耀》第二季中,女主角文东恩被施暴者用卷发棒烫伤的情节,改编自2006年的一起真实案件。而真正推动韩国政策剧变的,是2023年的“郑淳信事件”。  

2017年,韩国某私立寄宿高中的小A被同学郑某长期霸凌:被辱骂“猪崽子”、阻止参加社团、遭孤立。因畏惧郑某“检察官父亲”的背景,小A忍气吞声8个月,最终身心崩溃、尝试自杀并休学。校方虽认定郑某存在言语暴力,给予转学处分,但郑家以“处分过度”提起诉讼,法院驳回后,郑某仍于2019年转入首尔大学。  

此事曝光时,郑父郑淳信正被提名为韩国国家调查办公室负责人(警界一把手)。民众愤怒之下,郑淳信上任仅4小时便被撤销任命。这场风波直接催生了“霸凌者高考减分”制度——高校录取时,需将校园暴力处分记录纳入审核,严重者直接拒录。  

政策落地:四分之三施暴者被挡在大学门外

2026年春季学期录取中,首尔大学等6所韩国国立重点大学首次执行新规,45名有霸凌记录的考生因此未被录取。全韩范围内,170所四年制大学中,3273名有“前科”的学生申请,其中2460人(约四分之三)因霸凌记录被拒录。  

韩国对校园暴力的处分共分9级:1-5级为语言攻击、排挤等轻微行为;6级以上(含停课、强制转学)记入档案,9级处分终身保留。各高校据此制定扣分标准:庆北大学规定,1-3级扣10分,4-7级扣50分,8-9级扣150分——在“一分压倒万人”的高考中,这样的扣分等同于“拒绝入场”。更彻底的是,全韩10所开设师范专业的公立高校已宣布,明年起直接拒录有霸凌记录者,彻底切断其成为教师的路径。  

连锁反应:律师成“校园暴力中介”,家长陷两难

政策实施后,最先活跃的是律师群体。韩国首位“校园暴力律师”卢允浩透露,自新规公布,律所咨询量翻倍,委托合同签订率增加1.5倍,日均接10个电话,单次30分钟咨询收费约190元人民币,全程代理费用最高可达19万元。  

咨询者中,既有受害者家长——有人曾试图用请吃披萨、炸鸡缓和矛盾,却在法庭上看到施暴者穿着被抢走的厚毛衣时“脊梁发寒”;也有施暴者家长——“他们哭着说,孩子没杀人,未来却被一件‘琐事’堵死”。  

京畿道某高中曾发生一起“主观感受式举报”:学生B称同学A“盯着我笑”让他心痛,A的父母立即花2.4万元请律师,最终经2个月调查,案件以“无霸凌”结案。这种“宁可信其有”的焦虑,让许多家长陷入“花钱自证清白”的无奈。  

争议:是正义惩戒,还是过度惩罚?

支持者认为,此举是对受害者的迟来公道。一名首尔高中女生金智优表示,“政策合理,能起到惩戒作用”,但她也担忧:“霸凌可能转移到线上,恶意难被强制阻断。”  

反对者则指出多重隐患。其一,治标不治本——2025年韩国教育部数据显示,尽管惩罚加码,校园暴力发生率仍上升0.4个百分点。首尔大学心理学教授郭金珠认为,根源在于“高度竞争、等级分明的病态教育环境”,仅用“大学拒录”无法解决。其二,标签化风险——未成年人心智未成熟,一次冲动被永久记录,可能将其推向边缘。华东师范大学任海涛教授强调:“教育为主、惩罚为辅,不能让未成年人承担超出能力的后果。”其三,举报工具化——高压政策可能导致恶意举报,甚至出现“加害与受害角色反转”。  

深层追问:当“上不了大学”成为惩戒,我们解决了什么?

韩国反网络霸凌广告截图。  

更根本的反思指向社会与家庭。韩国京畿大学李素贞教授发现,网络欺凌已比身体虐待更普遍;而犯罪心理学研究显示,施暴者多来自暴力家庭。德国一项追踪10年的研究发现,接受“非暴力管教”培训的父母,其子女成为霸凌者的概率显著降低。  

卢允浩等法律界人士担忧:“善恶的天平未必第一时间倒向正确方。”但无论如何,韩国用“高考减分”撕开了校园霸凌治理的新切口——它未必是终极答案,却让“总有一天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”的观念,开始在施暴者心中扎根。  

这场“把爽剧变现实”的尝试,究竟是有效震慑,还是过度惩罚?答案或许需要时间验证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当校园霸凌从“同学纠纷”被重新定义为“权利侵犯”,当升学与品行挂钩,韩国社会已迈出了打破“暴力无所谓”文化的关键一步。

作者:风暴注册登录官网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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