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让物价合理回升:难点在哪里?

日期:2025-12-24 15:51:33 / 人气:28



2024年、2025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连续将“物价合理回升”列为重要政策目标,但这一目标实现难度极大。从2012年至今,我国PPI(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)累计为负的时间长达8年半,CPI(居民消费价格指数)长期在0-1%徘徊,物价低迷已成为经济运行的突出特征。要破解这一难题,需先理清其背后的深层逻辑与核心难点。  

一、物价低迷的历史脉络:从产能过剩到需求收缩

我国此轮物价低迷周期始于2012年,其演变可分为三个阶段:  
• 2012-2016年:产能过剩主导的通缩。2011年全球大宗商品价格拐点、2009年基建刺激效应消退,叠加我国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比重从2004年的8.6%飙升至2012年的22.3%(供给扩张),而人口占比下降(需求收缩),导致PPI连续4年零5个月为负。  

• 2016-2020年:供给侧改革与贸易摩擦的反复。2016年供给侧结构性改革(去产能、去库存)推动PPI转正,但2018年中美贸易摩擦、2020年疫情初期供应链阻断,又使PPI再度转负。  

• 2022年至今:产能过剩叠加有效需求不足。房地产下行周期开启,居民部门从“扩表”转向“缩表”,消费与投资需求双弱,PPI持续负增长,CPI低位徘徊。  

核心矛盾:从单一产能过剩,演变为“产能过剩+有效需求不足”的双重压力,且需求端的收缩更具“刚性”。  

二、物价回升的难点:三大“刚性”约束

物价由供需关系决定,但当前推动物价合理回升面临三大结构性、周期性、体制性难点:  

1. 中低收入群体收入占比偏低,消费主力“没钱花”

消费是物价回升的核心动力,但我国消费低迷的根源是“收入结构固化”:  
• 分配失衡:40%的中高收入家庭占全国居民可支配收入的70%,中低收入群体收入占比长期未变;  

• 税收调节失效:个税占总税收比重仅6-8%(美国近50%),房产税、资本利得税等调节贫富差距的税种缺失;  

• 财产性收入缩水:股市ROE(净资产收益率)仅4.6%(美股20%),楼市下行导致居民财富缩水,进一步抑制消费。  

结果:中低收入群体(消费主力)购买力不足,消费升级乏力,物价缺乏需求支撑。  

2. 年轻人就业率低,收入预期“不稳定”

就业是收入的前提,但当前就业市场呈现“总量压力大、结构矛盾突出”的特征:  
• 青年失业率高:16-24岁人口调查失业率长期高于平均水平,2024年部分月份接近20%;  

• 工资增速放缓:2024年私营部门平均工资涨幅仅1.7%,年轻人收入预期偏弱,倾向储蓄而非消费;  

• AI替代压力:AI对脑力劳动的替代加速,未来就业市场将进一步分化,中低端岗位收缩,高收入岗位门槛提高。  

结果:年轻人作为消费“新生代”,就业与收入的不确定性,导致消费意愿和能力双降。  

3. 房地产长周期走弱,居民财富“缩水”

房地产是居民财富的主要载体(占家庭资产约60%),其下行周期对消费的压制是“系统性”的:  
• 资产负债表收缩:房价下跌导致居民“负资产”预期,主动减少消费、偿还房贷;  

• 地方财政与投资联动:房地产低迷拖累土地财政,地方政府投资能力下降,进一步抑制就业与收入;  

• 产业链传导:房地产上下游(建材、家电等)需求萎缩,加剧产能过剩,压低工业品价格(PPI)。  

结果:房地产“财富效应”逆转,居民消费能力与意愿双重受挫,物价回升缺乏“信心锚”。  

三、政策破局:从“投资驱动”到“消费主导”的转型

传统刺激政策(如基建投资)虽能短期拉动GDP,但会加剧产能过剩,难以推动物价回升。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“促消费”为核心,但需解决“剂量”与“结构”两大问题:  

1. 财政政策:加大“剂量”,定向支持消费

• 转移支付向中低收入群体倾斜:通过财政补贴、消费券等方式,直接提高中低收入者收入(如日本1999年“地域振兴券”);  

• 扩大公共服务支出:增加教育、医疗、养老等领域投入,降低居民预防性储蓄,释放消费潜力;  

• 利用国有资产优势:我国政府总资产规模庞大(2024年国企总资产401.7万亿元),可通过国有资产变现或注资,扩大财政支出空间(突破传统60%杠杆率红线)。  

2. 收入分配改革:打破“固化”,缩小贫富差距

• 初次分配:提高劳动报酬占比,推动工资与GDP同步增长(如日本2021年后工资增速回升带动CPI转正);  

• 二次分配:完善个税制度(扩大征税基数、提高累进税率),开征房产税、遗产税等,调节高收入群体收入;  

• 三次分配:鼓励企业捐赠、慈善事业,引导社会力量参与财富再分配。  

3. 稳楼市与促就业:修复居民资产负债表

• 稳楼市:通过保障房建设、房贷利率下调等政策,稳定房价预期,避免居民“缩表”加剧;  

• 促就业:大力发展服务业(我国服务业就业占比仅50%,远低于美国的80%),通过财政补贴鼓励企业吸纳青年就业;  

• AI转型配套:加大对AI技能培训的投入,帮助劳动者适应产业升级,避免因技术替代导致的结构性失业。  

结语:物价回升需“持久战”,政策需“快、准、狠”

物价合理回升不是短期目标,而是系统工程。其核心是通过“提收入、稳就业、促消费”,修复居民资产负债表,打破“产能过剩-需求不足”的恶性循环。日本30年通缩的教训表明,政策需“快、准、狠”——剂量不足易反复,结构调整需久久为功。唯有将财政政策的“剂量”与收入分配的“结构”改革结合,才能让物价真正走出低迷,实现经济的高质量增长。

作者:风暴注册登录官网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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